2b同人片
当一台老旧DV机,同人片凝视着2B的同人片丝袜
我的一个朋友——姑且叫他老陈——去年在闲鱼上花了三百块,淘了台十年前的同人片索尼Handycam。他没用来拍孩子,同人片也没拍风景。同人片他把自己关在书房,同人片用白色床单当背景,同人片棚顶的同人片吸顶灯打光,让妻子穿上不知从哪弄来的同人片、形似《尼尔:机械纪元》里2B那套的同人片服装,用那台DV拍了一段三分钟的同人片“默剧”。没有台词,同人片只有粗重的同人片呼吸声和偶尔对焦的“滋啦”声。画面噪点大得像是同人片隔了一层毛玻璃,人物的同人片动作也因为他的紧张而略显僵硬。后来,他把这段视频私信发给了我,附言:“看,我的2b同人片。”

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哑然失笑,接着是一种奇特的、近乎肃穆的触动。这玩意儿,粗糙得跟“创作”二字似乎都不太沾边,更像是一次笨拙的仪式。但正是这种笨拙,让我在某个加完班的深夜,又把它点开看了一遍。这一次,我没笑。我忽然意识到,在如今这个AI绘图以秒为单位生成精美瑟图、专业COSER的4K短片充斥流媒体的时代,老陈这段“毛玻璃影像”,或许比那些更接近“同人”二字苦涩而滚烫的内核。

我们谈论“同人”,尤其是与情欲沾边的二次创作时,脑海里浮现的,多半是那些线条流畅、色彩饱满、构图精巧的画面,或是情节跌宕、情感细腻的文字。我们习惯于将其视为对原作的一种“补充”或“延伸”,一种技艺的展示。这当然没错。但老陈的DV录像,却粗暴地指向了另一个源头:一种无法被精美技艺所完全涵盖的、原始的“占有”与“触碰”的欲望。

这不是审美层面的,甚至不完全是情欲层面的。这是一种存在主义的笨拙实践。原作中的2B,是遥远的、完美的、被无数目光凝视的虚拟符号。她存在于另一个维度,光滑、冷冽,无可指摘。而老陈的DV机,那台过时的、有瑕疵的机器,连同他局促的书房和并非专业模特的爱人,构成的是一个“低科技”的、充满毛边的现实接口。他试图用这个接口,去“下载”那个符号,哪怕下载下来的文件破损严重,充满乱码。这个过程本身,就是意义所在。他不是在“创作一个作品”,他是在进行一场“降维仪式”,把只可远观的神像,艰难地、不完美地请进自己柴米油盐的生活里,让她沾染上现实世界的尘埃和呼吸。
这让我想起本雅明说的“灵晕”(Aura)。机械复制时代,艺术品的“灵晕”——其独一无二的本真性、在场感——消散了。而老陈们的“低技术同人”,恰恰以一种悖论的方式,试图在复制品(同人)的内部,重新召回一种粗粝的“在场感”。那DV的噪点,是他个人时间的颗粒;那不稳的镜头,是他生理性颤抖的痕迹;那不合身的服装和尴尬的表演,是他有限的物质条件与无边想象之间赤裸裸的妥协现场。这些“瑕疵”不是缺陷,而是他作为“创作者”(我更愿称之为“实践者”)身体与存在的、无法剥离的签名。当AI能生成毫无瑕疵的、符合一切大众审美的2B影像时,老陈录像里那抹因为白平衡失调而泛着的诡谲青色,反而成了他最私人的、无法被算法归类的灵魂指纹。
所以,这类“2b同人片”(我指的是广义的、所有技术粗糙但情感蛮横的创作)的价值,或许从来不在其完成度,而在其“劳作”的过程。它是一种私人的考古,挖掘的不是原作的矿藏,而是自身欲望的形状。它甚至带点悲剧色彩:创作者清醒地知道,自己永远无法真正抵达或拥有那个完美的幻象,但他依然选择用自己仅有的、简陋的工具,去进行一场注定失败的朝圣。那份笨拙,是对消费主义时代“精致情欲”包装的一种沉默反抗。我们看多了工业糖精,突然尝到一口粗粝的、带着麸皮的面团,喉咙会被刮得生疼,但某种真实的、属于粮食的滋味,却慢慢泛了上来。
老陈后来再没拍过第二段。那台DV机大概也重新在闲鱼上沉睡了。那段三分钟的、布满噪点的视频,一直躺在我某个隐藏的文件夹里。它当然算不上什么艺术品,甚至作为“片”都勉强。但在我心里,它比许多光滑无瑕的同人创作,都更重地砸下过一个凹痕。它让我看到,当一个人被一个虚幻的形象击中时,所能爆发出的、最具体也最荒芜的行动力。那不是为了展示给谁看,那仅仅是为了对自己证明:看,我确实被触动了,以至于笨拙地、尝试着去触碰了回去。
在这个动动手指就能获得一切“完美”幻象的时代,这种笨拙的触碰,近乎一种浪漫主义的残骸。而浪漫主义的核心,不就在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剧美感么?我们怀念的,或许正是那份在“低技术”条件下,欲望不得不与自身局限正面冲撞时,所迸发出的、人性化的火花。哪怕,那火花仅仅照亮了一间杂乱的书房,和三分钟摇晃的时光。
诅咒问答
富江真的不会死吗?
是的,她会从任何一小部分组织中再生,带来新的恐怖。
为什么所有人都想杀死她?
她的美丽和存在本身会激发人们强烈的占有欲和破坏欲,最终导向疯狂。